我做了個五天四夜的南洋夢
夢裡我是個被徵召的新兵
深夜的包車司機
操著一口流利的江湖話
超商裡的人們三三兩兩
披著華麗的青衣
有的半件 有的一件
散發出夜行的氣息
集合之後幾經奔波
我們在異地落地
男人們身懷六甲
長官看了一眼說
看來我們能省點糧食了
士兵們拖著行囊排著隊
舟車勞頓 揮汗如雨
偶爾會聽到長官的訓斥聲
我們是在行軍 你當是出來旅遊啊
當地的娘惹餐食
吃起來 有別人家阿嬤的味道
帶著一絲熟悉 又混雜著陌生感
吃飽就準備上路了
清晨我們搭上登陸艇
我看了一眼隔壁船 叫做飛魚號
我們這台則是松鼠號
船一開
整船在海面上彈跳
我們的屁股不斷騰空
風雨中偶爾傳來抱怨聲
緊接著就是長官的喝斥
你以為你在自己家裡嗎士兵
我看著一旁加速超船的飛魚號
船底根本已經離開水面
還真的是飛魚啊
雨水混雜著海水拍打在臉上
臉頰上的水珠
逐漸延伸到全身
不過習慣了風雨之後
整個人反倒是精神奕奕
我抬頭看向遠方的岸邊
長官看了過來說
你還好嗎士兵
我很好長官
登上岸後沒有敵軍
只有不知名的昆蟲飛來飛去
那時我還不知道
他們竟對我們帶著敵意
直到腳上忽然一疼
我被螞蟻給咬了
隔壁的同袍揮手驅趕著蚊子
臉上都是紅豆包
報告 長官我被咬了
怪我嘍 他說
隊伍繼續行進
到達紮營地點後
我們獲得了一小段放風時間
幾個人趕緊衝去一旁
點起了裊裊白煙
看來是憋很久了
我也趁機到一旁放水
免得走到一半憋不住
會被長官記住
晚上打飯時
大廚舀起一杓杓咖哩
放入大家的餐盤
輪到我時
隨著一聲勺子響
幾滴醬汁噴濺到身上
我無辜地看向他
怪我嘍 他說
白天 我們繼續在烈日下行軍
傍晚時到達一個小鎮
鎮外的水牛躺在塘裡
原來水牛真的是泡在水裡的呀
大兵 要不要到鎮上放鬆一下
到達鎮上後 同袍都去狂歡了
路上可以看到
瘦弱的當地老人踩著三輪車
載著粗壯的大兵和他們的女伴遊街
這我享受不來
有時會想
別人很難賺到我的錢
晚上長官忽然說加菜
每人一塊牛排
隔天經過水田
牛已經不見了
我們繼續前進
有天行經岔路
長官問我們
士兵們 你們要走這條又熱又難走的路
還是這條涼爽舒適的路呢
既然是長官您的建議……
我們異口同聲地說
我們當然選又熱又難走的路！
大家都很熟悉長官的套路了
隊伍趁著清晨和黃昏趕路
避開正午毒辣的太陽
可即便如此
南國的夕照
也曬得我的額頭微微發燙
等太陽沉下去
晚風涼爽起來
每個人的步伐都輕鬆了許多
終於
我們來到行程的最後一晚
睡吧士兵 醒來就到家了